星球大戰/爲賦新詞莫說愁

 “星球大戰只是一顆塵埃,”初看此話,也許你會覺得這很自卑,但慢慢地,你會覺得這代表的是一種謙虛;“世界因我而造”,乍一看也許你會說,這話真夠自大,但久之,你會覺得,這未嘗不是一種自信。
“我只是一顆塵埃”,沒錯,這句話可以用來形容任何事物,站在自己的角度講,這句話實際上放大了我們的範圍,你很普通,你在這個星球上非常不起眼。也許有人會說,我的話太自卑,但仔細想想,又何嘗不是?恰如一朵百合花,世界上有如此衆多的百合花,一朵百合花,放在這麽多的百合花中,你很快就會發現自己再也找不到那朵自己曾看過的百合花。
但盡管如此,生活在這個世界上,又何必自卑?“世界因我而造”,這句話依舊也可以用來形容任何事物,換一種思維,我們可以想到哲學上的唯心觀,這句話恰似一種主觀唯心,縮小一下我們的世界範圍,走進自己的世界,你會發現這句話是一種真理,在你的世界中,你就是唯一的王。請允許我再拿百合花爲例,世界上有許多的百合花,沒錯,但你做不到把世界上的百合花集中在一個地方。山間只有一朵百合花,起初不入眼的它,卻可以讓山間布滿百合花,你難道不覺得這是一種獨特的力量嗎?

當然,收起我們所有主觀的世界,站在客觀的平台上想想,若你只認爲自己是塵埃,那你的一聲也就如塵埃;若你只認爲世界因我而造,那你只會被當成一種笑話。
隱約記得柏拉圖在《理想國》中說過這樣一句話:“在我看來,這個世界上的運動歸結爲兩類。”柏拉圖並沒有說這個世界上只有兩種運動,只是用“我所認爲”,那麽此時,你是否想起韓愈的《師說》,《師說》裏有一句話:“古之聖人,其出人也遠矣,猶且從師而問焉,”如柏拉圖這樣的大哲學家,都只是談著“我所認爲”,我們又何必把自己看得那麽高,或貶得那麽低呢?
活在當下,不要把自己擡得很高,你並不是世界,當然,你也不要把自己看的太一文不值。我們不是石頭,我們擁有思想,仔細想想,這兩句話不就是在講所謂的人生嗎?你或許平庸,但不意味著一生平庸;你或許腰纏萬貫,但不意味著你一輩子豐衣足食。
“我只是一顆塵埃”,這不是自卑,是謙虛;“世界因我而造”,這不是自大,是自信。當我們揣著著兩種心態走在人生路上,你會知道思維的理性將會讓你看透許多。相信你自己,你不平庸,但也要看淡你自己,你注定不是世界。不過一切都無法改變的是,你是你,但你可以蛻變成一個完美的你。

如何做到淡泊釋懷?王石先生認爲,唯有經過歲月的磨砺、生活的反思才能真正領悟到這一點。身爲年輕的一代,我們尚未深入社會,也沒有深刻的生活反思。既然如此,又言何淡薄?
   辛棄疾曾在《醜奴兒》一詞中寫道“爲賦新詞強說愁”與“卻道天涼好個秋”。兩句詞描繪的是他在少年與中年的兩種迥異的心態,卻也恰恰是王石先生所言的絕妙注解。少年時明明無愁卻硬說有愁,老來滿腹愁腸卻又不願多言。我們所謂的淡泊釋懷也是如此,老來積累了過往歲月中的許多思愁牽挂攪得心神不甯,想要心中清靜些便只能靠內心淡泊釋懷來排解,以求精神少些羁絆;而年輕人本就少有憂慮,再言淡薄釋懷豈不謬哉?只怕是故作深沉的矯飾罷了。
   縱觀中國曆史人物,又有誰不是在經曆了生活事業的挫折、歲月的洗禮之後才懂得了淡薄釋懷的呢?陶淵明年少時一心致仕,在經曆了官場失意的打擊之後才歸隱田園,留下淡薄之文;蘇轼年少時也是壯志豪情,希望報國爲民,直至落入黨爭在烏台詩案中被整得遊走于生死邊緣之後才真正認清官場,釋情于山水之間;楊慎年少時名冠全國,入朝爲官後意氣風發想幹一番大事業,直至陷入“大議禮”受貶雲南數十年後才徹悟人生,留下“是非成敗轉頭空”之言。由此可見,能真正做到淡泊名利,釋懷成敗之人,他們都曾經意氣風發,爲功利或理想執著過,在經曆了人生的懸崖摔得粉身碎骨之後才能在大起大落間體悟到淡薄的真谛。沒有經曆過成功,又說什麽嘗夠人生冷暖;沒有得到過功名利祿,有說什麽看淡了世間浮華;沒有轟轟烈烈愛過,有感慨什麽人情薄涼。正如小賢和諾瀾的愛戀,唯有放手才需釋然。
   從另一個角度來說,年輕是年輕人最大的資本。我們有足夠的時間去成功去失敗,我們有足夠的精力去歡笑去哭泣,我們有足夠的動力去探索去求知,我們有足夠的能量去相愛去奮鬥。年輕就是供人有欲有求,去愛去恨的年華。倘若年輕時邊學做老學究般淡薄釋懷,布奮鬥不努力,整日躲在自己的小世界裏無欲無求,自星球大戰安慰。如此以往,到了別人能淡薄釋懷的年紀,自己恐怕就真的淡薄釋懷不下去了。
   爲賦新詞莫言愁,身爲年輕人,老陳持重不是可以炫耀的資本,淡薄釋懷也絕非隨遇而安的借口。不奮鬥,不努力,這不是淡薄,而是徹頭徹尾的懦弱與懶惰。
   是國色天香,就該在春光最明媚之時與千芳鬥豔。